李文明:试析东瀛政党的乱局
分类:政治人物

  3年前,“国民生活第一”是小泽一郎和鸠山由纪夫等领导民主党,推翻自民党长期统治日本的政治口号。如今作为政坛高手的小泽一郎率众出走、另立门户,他的目标是直指首相之位?还是打算开启自己幕后的掌权之门?

首 发

       被日本执政党民主党开除党籍的小泽一郎及其追随者11日在东京成立新党“国民生活第一党”。新党由反对消费税增税法案的众议院议员37人和12名参议院议员,共计49人组成。小泽就任新党代表。       小泽在成立大会上称民主党“与自民党、公明党三党媾和,把和国民约定好的事情都放弃了”,鲜明地打出了反增税、反核电的主张。日本首相野田佳彦的政权运营更加严峻。       但新党49名议员中大多是年轻议员,能够支撑小泽一郎的不多。

  王新生:至少小泽的新党会在日本政界引发一场大的动乱。如果在日本要掌握政权,光小泽这50多人的政党是非常不够的,而且小泽也希望组成一个大的联合政权来推动日本的改革。所以我想他会给地方势力的政党联起手来参加大选,形成一个联合政权。

自1992年细川护熙的“非自民非共产联立政权”成立以来,日本的每次众议院选举都是围绕自民党能否执政展开的。90年代中后期,自民党先后通过与社会党、公明党等党联合执政的方式将其执政党的地位又勉强维持了十余年。2009年以“国民生活第一”为口号的民主党在众议院选举中获得单独过半席位,自民党联合执政的所有设想都彻底破灭。然而民主党在夺取政权后并未彻底改善自民党时代的弊政,经济凋落依旧,养老金等社会问题亦无良策解决,面对重重的财政压力,民主党政权又不得不重提消费税增税法案。固然事实也诚如野田近日所说的那样,“三年的时间并没有给民主党充分的时间来实现自己的政治理念。”然而民主党给选民的负面影响却木已成舟,败选的颓势将无可挽回。11月,日本首相野田佳彦决定解散众议院,提前大选。此次日本的选局可谓是空前的“迷乱”。一方面,大小十二个政党争夺众议院议席,而目前却又没有任何一个政党有绝对的优势,可谓是“乱”;另一方面,面对众多政党花言巧语般的竞选纲领,以及对自民、民主两大政党的失望,再加上对第三派新生政党的怀疑,日本选民可谓是空前的“迷惘”。 本文分五个部分对日本政坛进行分析,以期能对本次日本众议院选局有所解析。 一、民主党:一个脆弱的联盟 在日本政坛的历史上曾经有过两个“老民主党”,都出现于战后初期,其中第二个民主党在1955年与当时的自由党合并成立了自由民主党,即自民党。日本目前的民主党成立于1996年9月29日。(下文所述民主党皆为目前的民主党。) 民主党之所以能够成立与壮大还得从日本的选举制度说起。日本国会为众、参议院的两院制。两院中众议院的权限远远高于参议院,某一提案在众议院通过而在参议院没有获得通过,经众议院第二次审议的决议将会成为最终决议。因此,哪个党只要掌握了众议院就事实上掌握了日本政权。而本次的日本大选也正是众议院选举。 众议院共480席,由两种选举途径产生。一是在“小选区制选举区”内由候选人一对一角逐,共选举300个席位;另外180个席位由“比例代表制选举区”内按各个政党获得票数的比例分配。数个小选区构成一个比例代表制选区。也就是说日本的选民在选举时投两张票:一张投给本选区的候选人个人,一张投给政党。 民主党成立之前,非自民党的各个政党在“比例代表”的争夺上吃了大亏,数目众多的小党分散了“政党票”,使自民党大占便宜。为了避免“政党票”的散失,1996年以鸠山由纪夫和菅直人为首的民主党成立。鸠山由纪夫曾是自民党籍议员,而菅直人最早则是由左翼的社会党分离出来的“社会市民联合”的副书记局长。一个来自中右政党,一个来自中左政党,从政经历有较大悬殊,但找到了一个契合点,即“以国民为党政的核心”。 民主党成立前后,国会中“千年老二”左派的社会党面临选举危机,改组为社会民主党,即社民党。社民党曾一度整体加入民主党,但由于政见的裂沟无法弥合,社民党又旋即退出,但大量的原社会党议员却留在了民主党。左派的社会党鼎盛时期曾长期占据日本国会超过四分之一的席位。众多的原社会党议员加入民主党给民主党染上了一层左派的色彩,原社会党议员还曾一度要求民主党加入社会党国际,但这遭到了出身自民党的鸠山由纪夫的强烈反对。 民主党第二次扩容为2003年的“民自合流”,即民主党与小泽一郎领导的自由党的合并。这次合并预示着民主党只要不解体就必将从自民党手中夺取执政权。 自由党的议员大多为遭受打压的原自民党成员。小泽一郎还曾担任过自民党的干事长(分管党务,党内事实上的二把手)。1993年在野党对首相宫泽喜一提出不信任案,遭受排挤的当时还属自民党的小泽一郎及其会派在投票中“造反”,对在野党的首相不信任案投了赞成票。此后不久,小泽离开自民党,带领自己的会派辗转成立了自由党,成为日本国会中颇具实力的一路诸侯。 小泽一派在自民党的时候,属于前首相田中角荣派,对亚洲国家的中国、韩国抱有一定的合作态度,这一思想也与鸠山由纪夫的“脱美”思想有不谋而合之处。鸠山由纪夫虽然曾留学美国,但从他执政后在“冲绳美军基地问题”上采取的强硬态度来看,鸠山有一定的“脱美主义”思想。 虽然都曾属于自民党,鸠山由纪夫和小泽一郎的脱党原因还是大大不同的。小泽由于派系之争的白热化而脱党。鸠山表面上也是因派阀之争而离开自民党的,但更深层面的还是因为鸠山由纪夫脱党当时还属于“青壮年”,在老牌的自民党中难有作为。 脱党后,鸠山由纪夫周围集结了一批“少壮派”政客,他们意识到自己如果加入自民党将会因为资历太浅而无法伸展便直接加入了鸠山的组织,这批政客包括后来成为首相的野田佳彦、在钓鱼岛问题大出洋相并当过外务大臣和国土交通大臣的前原诚司、福岛核危机时临危受命当过经济产业大臣的枝野幸男等。野田佳彦、前原诚司等人都曾就读政客专门学校“松下政经塾”,其政治理念和思维模式本来就与自民党中右派如出一辙,他们加入带有左翼色彩的民主党,完全是为了能够早日“暂露头角”,本质上就是民主党内的“小自民党”。 2009年取得政权之前,鸠山由纪夫、菅直人、小泽一郎、前原诚司等人轮流担任党首。特别是在2005年前原诚司年仅42岁即当选民主党党首而少年得志,没有家族政党根基的前原如果加入自民党可能还不一定获得议员候选人的提名。2009年民主党取得政权后,鸠山、菅先后出任首相,前原也大有入主“永田町”之志(永田町:日本政府所在地)。在多派系平衡中野田也坐上首相宝座。唯有小泽屡遭各派排挤,其在自民党的境遇又再度重演。2012年野田为首的民主党向国会提出“消费税增税案”,小泽如当年一样再度“造反”,对本党的议案投了反对票,随后野田为首的民主党执行部开除了小泽团队37人的党籍。同时对鸠山等人给予了停止党员身份6个月的处分。 小泽随后带领自己的会派成立了“国民生活第一党”,党名“国民生活第一”正是2009年民主党胜选时的小泽和鸠山等人共同提出的竞选口号。鸠山在11月宣布从民主党的选举活动中退场。小泽离党后不久,曾任内阁官房副长官的松野赖久等人也退出民主党转而加入新兴政党“日本维新会”。 小泽的加入成就了民主党,小泽离开民主党后,民主党议员退党不断。国会中,小泽是一大诸侯,没有小泽派的加盟,民主党能否在选举中获胜就将大打问号。所以野田在11月决定解散众议院提前大选之后,又有很多原来对野田持观望态度而今知道自己的议员任期马上就要结束的民主党议员退党,民主党内再度掀起“退党潮”。 看似成也小泽、败也小泽。但是话也不能绝对这么说,如今野田领导的民主党走向离析的终极原因还是在于民主党本身就是一个“脆弱的联盟”。如上面所述,民主党内出身社会党的左派、菅直人那样的中左派、小泽及鸠山那样的原自民党人员、野田及前原那样的少壮中右派等等,几乎是左中右全都有!原社会党的成员使民主党带有社会党国际的色彩,这使得民主党党首的选举依照党章理论上外国人也可以投票,而执政的民主党党首就等于是日本的首相。小泽及鸠山等人口号上重视国民生活及日本与亚洲国家的关系;而野田及前原等民主党内的“小自民党”的政治理念与自民党大同小异。林林种种、派系芜杂的民主党一旦有任何一个大会派退出将必然走向分裂。 二、自民党:千疮百孔的老爷车 1955年以来,除了1992至1994年及2009年至今的两段时间,自民党几乎是连续执政了半个世纪。面对着无法解决的经济增长、巨额财政赤字、养老金漏洞、失业率高攀以及国税收入浪费式使用等诸多问题,在民主党为首的在野党的讨伐下,2009年的众议院大选中,自民党终于惨败收局,无颜落马。而自民党的颓势自日本经济泡沫破灭的1990年代初就已初现端倪。1994年后自民党先后与社会党、公明党等党联合执政得以把政权维系到2009年,其中还有日本政坛少有的“小泉长期内阁”,小泉的政权基本上就是靠增发巨额国债而维系的。到小泉执政后期,日本的国债已近乎其全国GDP的约200%,小泉政权严重透支了日本政府的经济潜力,也透支了自民党的执政基础。小泉于2006年下台后,安倍晋三、福田康夫、麻生太郎三人先后上场,日本几乎是一年一个首相,其实这几位都知道自民党执政党的地位将“命不久矣”,福田和麻生几乎是抱着“过把首相瘾,不枉此生政坛混”的态度而上台的,其中麻生的势力最弱,所以他接了最后一棒而沦为自民党的下台总裁。2009年初,麻生甚至动用国库向所有日本国民及持有6各月以上签证的外国人每人发放了12000日元,一方面为了救市,另一方面也是为了众议院总选举。 民主党上台后,并没有给积重难返的日本带来多少亮点,本来想好好搞好国民生活的民主党又遭遇大地震、核危机。民主党的支持率一路下滑,自民党看在眼里,喜在心里。2009年,小泽等人退党,民主党的分裂就在眼前。这让自民党似乎是看到了重新上台的希望。于是2007年匆匆退位的自民党的宋徽宗安倍晋三又“复行视事”,今年9月26日安倍第二次当选自民党总裁。安倍以为,民主党下台,那么自民党必然能够上台。安倍当年就是小泉指定和培养的接班人,2007年参议院选举惨败后,面临执政困境的安倍毫无预告地以健康为由下台。而如今看到了对自民党有利的局面,安倍又想立“再造自民、复辟执政”之功。安倍重任自民党总裁后,不断要求首相野田佳彦解散众议院提前选举。其势似乎是众议院一旦举行总选举,自民党就能重新上台。 然而,就在野田于2012年11月决定解散众议院之后,情况发生了变化。民主党的支持率虽然只有10%,但民主党失去的支持率也并未转化给自民党。自民党的支持率也不过只有20%,这点支持率想单独或者与铁杆盟友公明党联合获得超过半数席位几乎是不可能的。 这样的民调也显示,2009年选民是如何抛弃自民党的,如今选民还是同样不会太过于支持自民党。因为虽然下野已经三年,但自民党的作风旧如从前,在国会中依然是喋喋不休;竞选大纲也仍然照旧,并无大的改观。而且自民党还有一个重大问题,即世袭的家族议员问题。自民党的国会议员很多都已经事实上“世袭”了两代、三代甚至更多。在这一点上,与民主党等其他政党比,自民党比较遭到部分选民的嫌恶。而野田也抓住了这一点,死死咬住自民党,大加鞭挞。 日本的参议院选举与众议院选举有一段时间差,稍早进行的参议院选情往往可以预示一点众议院选举的选局。2009年获得众议院多数席位的民主党就曾在稍早的2007年参议员选举中获得了优势的地位。 自民党在2010年7月的参议院选举中虽然也略占上风,但并不能因此认为自民党正逐步获得选民的好感。当时选民出于对民主党的不满以及观察到刚刚下台的自民党确有革新动向,所以在2010年参议院选举中自民党获得了更多一些的选票。2012年12月即将举行的众议院大选,重新成为自民党总裁的安倍晋三也许能够稍稍获得一些中间选民的支持,但安倍晋三那张熟悉的脸孔恐怕更容易让选民联想到自民党以前的种种弊政。 所以说自民党想单独获得众议院多数席位几乎是不可能的。要想上台,它必须与更多的较大政党联合。但是公明党以外,别的党会上自民党这部老爷车吗? 三、日本维新会:起于地方的豪强 日本维新会主要由三派势力构成:现任大阪市长桥下彻领导的大阪维新会、从自民党退党的右翼分子平沼赳夫为核心的“日本站起来党”、从东京都知事职上辞任不久的右翼分子石原慎太郎为核心的“太阳党”。 要了解桥下彻一派,需从日本的地方建制论起。日本在中央之下的地方分为1都2府1道43县,共47个一级行政区。都府道县同为一级行政区,政治地位平等,英译均为“prefecture”,与法国的“省”相同。不过从名称来看,显然都、府的地位要优越于道、县。在都府道县之下的二级行政区划为市、町、村。所以日本的“市”都在“都府道县”之下。但是有些“市”,如神奈川县的横滨市、大阪府的大阪市、爱知县的名古屋市等市的经济规模比大多数的县都要强,因此日本政府又把这些市列为“政令制定市”,这些市享有部分与一级行政区相似的权力。这些市的市长实质上掌握的权力甚至比其上级的府、县知事更多,大有尾大不掉之势。 这一点在大阪府表现得最为明显,大阪府之下的大阪市管辖了大阪府大部分的人口及企业,而大阪市又是“政令指定市”,因此知府大人事实上只能管理大阪市以外的区域,名为上级,实际上很多情况下大阪府知事根本无权过问大阪市的政务。而“都”的建制下的东京都之内,却没有东京市的,都知事直接统辖全部都政。因此,大阪府的知事一直谋求与东京都知事同样的权限,要求把大阪府改为“大阪都”并撤销“大阪市”,像东京一样由知事统辖大阪府的全部政务。同时,由“府”变为“都”,也可以使大阪获得与东京相同的政治地位。这一诉求比较受到大阪居民的支持。 这一动向在桥下彻担任大阪府知事的时候变得尤为活跃。媒体上大篇幅讨论“府”转“都”的利弊。不过桥下彻要求的撤销大阪市的主张遭到了当时大阪市长的强烈反对。在沟通对话不能解决问题之后,桥下彻干脆将“知府”一职让给其会派的盟友,自己则参加竞选大阪市长一职,并顺利当选。桥下彻竞选大阪市长的目的就是在任内便于撤销大阪市。大阪府和大阪市的二重建制确有一定弊端,加上青壮派的桥下彻的政治纲领也有改革新意,因此在大阪府桥下等人深受选民的支持。在这一系列活动中,桥下彻及其盟友结成了地方政党“大阪维新会”。 桥下彻等人原先向媒体喊话,表示不会进入国会,不会参与国政,他们的目标就是实现大阪的维新,谋求大阪与东京获得同等的地位。但是随着国民对民主党愈加不满,而自民党又未能恢复国民的信赖,这些让桥下彻一派看到进军国会的希望。于是他们将原先的大阪府改造计划升级为国家改造纲领,并把“大阪维新会”更名为“日本维新会”,正式向永田町进发(永田町:日本国会及日本政府所在地)。 桥下彻领导的日本维新会在大阪正如日中天,此次众议院选举,他们应该可以获取很多大阪各选区的议席。 石原慎太郎长期把持东京都知事一职,是雄霸京畿的“首善牧臣”。石原与桥下长期任职地方,在政见和及对国政的态度上有很大的相似之处。因此石原的“太阳党”在成立不久会即与“日本维新会”合流。 同时并入日本维新会的还有平沼赳夫为核心的“日本站起来”党。国内的凤凰网等网站使用“奋起日本党”这一译名,这种译法是不正确的。这个党明显是右翼的政党,党首平沼赳夫也与石原慎太郎一样是一个极右分子,而现代汉语中“奋起”一词有褒义的感情色彩。将褒义词用于右翼政党的译名,这种做法是欠妥的!况且,“日本站起来”党的日文名称“立ち上がれ日本”中的“立ち上がれ”的日语本意为“站起来、爬起来”,并无“奋起”之意!因此此党的名称不应翻译为“奋起日本”。 平沼赳夫与石原慎太郎早早就臭味相投,因此他们的合流也是可想而见的。 合流之后的“日本维新会”,加入了很多石原与平沼的政见,已明显成为一个右翼的政党。朝日新闻的网络版上甚至刊载了“日本维新会”的英文名称“Restoration”有恢复“大日本帝国”的瘾意的文章,以此来讽刺该党。 该党的竞选纲领明显保护大财团、大企业主的利益。其政纲中甚至提出要“废除最低工资制度”,声称要把“雇员工资”交给市场。这一政纲遭到了包括民主党、自民党在内的大部分政党的强烈反对。另外,由于该党骨干起于地方,其政纲明显有向中央分权、分钱之意,要求把中央的一部分财政收入划归地方,以此充实地方财力。这一纲领对“封疆大吏”及“地方富人”来说都是好事,因此广受他们及他们的支持者的支持。所以,目前的民调显示该党的支持率已经攀升至第三,仅次于自民、民主两党,并十分接近执政的民主党。 不过该党参加竞选的人数相对较少,用桥下彻的话来说,即使全部当选也不能单独过半。但从该党目前较高的支持率来看,他们很有可能成为国会第三,甚至是第二大党。 如果选举结果揭晓后,自民党距离众议院半数席位还有一定距离,那么很有可能会拉日本维新会参加它的联立政权。而此时,日本维新会的党首石原慎太郎很有可能向自民党提出“由自己担任首相”的要求。 民主党如果希望保持执政地位,也可能向日本维新会提出联合执政的请求。那么石原也同样可能获取首相一职。无论是与自民党联合,还是与民主党联合,石原都都是有较大可能成为日本首相的。 但是,这必须有一个前提,即大选过后日本维新会不会解体。石原派与桥下派在政策主张上虽有很多相似之处,但是也还存在一些矛盾。比如,在问及是否会与自民党联合时,石原的回答与维新会干事长的回答就截然不同。不过这样的回答也可能是在选前争取选票的需要,选举结束后日本维新会与自民党联合执政的可能性还是存在的。 总体来说,如果大选后日本维新会不解体,而自民党又未能获得众议院席位的简单多数,那么作为日本维新会党首的石原慎太郎是有成为日本首相的可能性的。 四、日本共产党、社民党:被年轻选民遗忘的政党 日本共产党曾经分裂为数派,90年代以后随着日本左翼运动的沉寂化,目前在社会上活跃的只有志位和夫领导的日本共产党。二战后近六十年的选举中,日本共产党曾经长期是日本国会的第三大党,在非首都地区拥有广泛的支持阶层。80年代以后,随着日本式资本主义经济体系的“成熟化”,社会矛盾有所缓和,自民党提出的“国民收入倍增计划”在80年代得到了较好的实现,当时的日本曾号称“一亿人总中产”。因此,日本共产党在参众两院的议席也慢慢减少。虽然如此,日本共产党仍然可以稳坐国会前五大党的交椅。目前来看,日本共产党的支持者主要为部分地方的公务员、教师、中层医生等群体,这一特点在日本的关西地区表现得尤为明显。 社民党的前身为日本社会党,鼎盛时期占据过国会约30%的席位,是仅次于自民党的第二大党。但在90年代以后,随着日本社会经济环境的变化,社会党也逐渐失去国会议席,最后很大一部分成员参加了“民主党”。而最终留在社民党的众议院议员只有寥寥数人。社民党的支持基盘在冲绳县。因为社民党强烈反美,冲绳的美军基地最多,当地居民深受其扰,所以社民党的国会议员多自冲绳选出。 不过,在选举中社民党还有一个较大的“弱点”,就是它与朝鲜劳动党一直保持着良好的政党关系。因此,这次朝鲜宣布试射卫星,可能对社民党的选情产生严重的不利影响。 为什么说共产党和社会党遭到了选民的遗忘呢?这是因为两党政纲的宗旨都旨在维护平民的利益。面临2倍于GDP的巨额国债、养老保险金的庞大漏洞,民主党、自民党等其他政党都主张提高消费税率增加财源,而共产、社民两党则主张从大财阀、大企业及富豪身上扒钱,增加对他们的各种税收用于填补财政亏空。与自民党等党支持大企业的做法不同,日本共产党及社民党都主张支持中小企业的发展并以此来促进就业。另外他们还极力主张提高“最低工资标准”。因此,对事实上生活水平已较八九十年代有所下降的日本国民来说,日本共产党和社民党的主张道理上应该能够获得较多支持的。 但是为什么在2009年的大选中,他们并没有能够扩大自己在国会的议席呢?可能还是因为他们被选民遗忘或者说疏忽了。2009年那次大选,带有一些中左色彩的民主党也提出了很多惠民的纲领。在民主党的鼓噪声中,人们把共产、社民忘记了。另外还有一个原因:目前日本年轻的选民没有六七十年代日本经济成长途中的“生活穷困”的经历,从他们成年开始就从来没有关注过这两个政党。 国内的媒体很少分析日本共产党的选情,日本的媒体对共产党也少有提及。但是这次众议院选举,日本共产党有一个前所未有的举动,共提名总数多达322人的候选人,几乎是上届提名数的两倍,仅次于自民党提名的337人,大大高于目前的执政党民主党提名的267人。 这表明,日本共产党自身也认识到本次混乱的选局对自己来说会是一次很好的机会。由于民主、自民两党的名声都不是很好,因此相较以往,本次选举日本共产党应该会有一些收获的。 虽然在竞选纲领上,社民党和共产党比较相似,但目前的朝鲜局势对社民党不利,获得较上次更多席位的可能性不大。 五、选局分析 日本共同社在5日就选举结果进行了一次大规模的民调,民调显示自民党与其铁杆盟友公明党能获得的众议院议席远远超过总议席的一半。而民主党仅能获得五分之一左右,日本维新会与民主党大致相当。 民调仅仅是用数字在说话,且不论其问卷回收率的问题,目前离正式选举还有一周时间,最终结果可能与本次民调有较大差异。况且自民党也并不那么十分得民心。 民主党虽然会遭到大失败,但最终结果可能并不会如想象那般地惨。民主党除因政党分裂而不可能避免地流失很大一部分席位外,目前主导民主党的野田佳彦及前原诚司派的支持基盘不会有大的变化的。也就是说上次投给野田及前原派的选票,这次仍然会投给他们。野田与前原等人的政见与自民党大致相同,而与老暮的自民党相比,野田、前原等人更有革新的锐气。所以民主党应该还是会保住相当数量的议席的。 不过前首相菅直人的个人选情可能出现危机,一方面是其执政期间未能妥善处理核危机,另一方面也因为他在目前由野田主导的民主党内事实上是个“非主流”。 日本维新会的骨干大多起于地方,他们在地方选举中长期得到选民的支持,而国会选举的选民与地方选举的选民实质上是完全相同的。因此该党在本次选举中应该会有较大收获。不过由于石原与桥下在目标上存在一定分歧。石原的目标可能就是入主首相官邸,而桥下等人曾向民众表示过不会通过联合执政的方式入阁。所以大选过后,日本维新会否迅速解体还是值得关注的。如果日本维新会不解体,那么石原便有机可趁,在自民党未能获得简单多数的情况下,石原极有可能出任联立政权的日本首相。 日本维新会之外,还有一个起于地方的势力:日本未来党。该党党首为滋贺县知事。2012年11月28日,名古屋市长河村孝领导的减税日本党加入了日本未来党,同日小泽一郎领导的国民生活第一党也与之合流。虽然同样起于地方,日本未来党与日本维新会在政治主张上还是大为不同的。日本未来党要求减税、要求撤销所有核电站、重视国民生活,因此有亲民的色彩。但是小泽个人的名声在过去的三年里被民主党中的反对派及自民党搞臭,加上未来党的势力本来就远比维新会要小,因此最终该党所获得的议席是一定不会超过日本维新会的。 本次选举,对自民党和民主党来说都是背水一战。自民党如果不能重登大宝,那么今后再图翻身将会愈加艰难。而民主党如果不能通过建立联合政府的方式保持执政地位,那么它的命运也将是日本政坛上昙花一现的流星。如果最终自民党及其盟友公明党未能获得众议院多数席位,那么对野田来说还有一线希望。不过,即使自民党未能在众议院中获得简单多数,因为民主党自身能够获得的议席将大大少于自民党,所以自民党组建联合政权会容易很多。 如果自民党及公明党获得总议席未能过半,本文分析日本各政党可能会有以下三种组合方式。 自民党在与其盟友公明党联合的基础上,拉日本维新会加入。因为自民党的名声也并不太好,维新会的核心桥下彻等人也许不愿与自民党合作,但石原慎太郎一伙还是极有可能选择与自民党联手的,而石原慎太郎之子石原伸晃就是自民党的骨干之一。此时日本维新会将面临分裂。 自民党在与其盟友公明党联合的基础上,拉民主党加入。两党看似生死对头,但目前的民主党由野田佳彦和前原诚司等派把持,从政见上看,可以说野田及前原等人本身就是民主党内的“小自民党”,他们与自民党在政见上几乎没有大的分歧。所以,如果民主党获得的席位很少,那么野田、前原等人把持的民主党就很有可能选择与自民党联合。如果最终是这样的结果,安倍、野田及前原就都有可能出任日本首相。 如果民主党获得的总议席数与自民党差距不大,那么民主党可能会与社民党、日本未来党、日本维新会等党联合。如果维新会不与民主党合作,也不排除民主党谋求得到日本共产党支持的可能性。日本共产党在包括选举首相等问题上可能会配合民主党,但参加联立政权的可能性很小。 六、本次选举的新特点 虽然民调显示自民党及其盟友公明党可能获得众议院中过半的议席。但最终结果应该是没有任何政党获得绝对或相对较大的优势,这是与以往历届选举大为不同的特点。选票不会因为民主党的失势,就必然流向自民党的。 右翼势力将在国会中取得较大势力。自民党虽然较右,但出于执政的需要,它还毕竟还属于中右。以往的众议院里虽然也有一些极右分子,但他们并没有一个较大的组织,总数也不是太多。而本次选举,以石原慎太郎为首的右翼已经组织了自己的政党,且势头不小。石原慎太郎还有出任首相的可能。但石原要想成为首相需要有两大前提:一是自民党因缺少议席十分需要与日本维新会联合;二是日本维新会不会很快解体,且石原能保住其党首位置。目前来看,石原很有可能满足不了第二个要件。 虽然日本媒体也很少关注日本共产党,但从目前的形势及其政党举动来看,日本共产党极有可能恢复八九十年代时的好景而获得20个以上的席位。2003年以后日本共产党在众议院虽然也属于前五大党,但其议席一直仅有9席。 注:本文中除在言及日本维新会及其相关人员的场合外,其余部分所用“左”、“中”、“右”所指内涵并不是意识形态意义上的“左翼”或“右翼”,而是就各政党的选举纲领偏向平民还是偏向富有阶层而言的。

  据中国之声《新闻纵横》报道,9天前,日本执政党民主党前党首小泽一郎因反对消费税增税法案宣布退出民主党,并宣称要重新建立一个政党,以挑战民主党。9天后,小泽终于出手了。

(中国社会科学院世界历史研究所 博士)

  北京大学日本政体专家王新生教授:小泽本身走向台前,要当首相可能性不是太大,小泽跟他的老师的做法有点类似,就是做幕后将军,来掌握政权。再一个,小泽年龄偏大,因为首相工作非常繁忙,他的身体也不太好。但是他成立了新党,就是想有一个能够进行改革的政党,和那些地方势力组成的新的政党联合在一起。

  日本朝日电视台报道,日前出席日本名古屋市长河村隆之领导下的政治团体“减税日本”的集会时,小泽一郎表示期待河村隆之能与他成立的新党携手合作。而日本新华侨报观察,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小泽、野田这两股民主党势力的势不两立,也正在激发另一股政坛突变中伺机崛起的势力。比如大坂、东京都等地方右翼势力。外界预计,至少小泽的新党是日本政界版图活动的前震:

  20年的政坛职业生涯,小泽一郎就像一个导演,位居镜头的后面,导演了一幕幕联合、分裂、组建新党的政治话剧。而小泽一郎似乎一直甘坐第二把交椅,从未染指首相宝座。这次年过70的小泽另立新党,意在再次推开日本政坛分化组合的是非之门,掌握政权?还是只为“国民生活第一”争一口气?

  东京当地时间7月11日也就是昨天下午6点,小泽一郎联合49名和他一同退党的民主党国会议员,在国会附近举行新政党“国民的生活第一党”成立大会。国民的生活第一党高举反对消费税增税以及反对核电站重启的旗帜,当前的目标是“打倒野田政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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